何雯婷

2003届校友

现任职于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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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时候,我正在读初三。

15岁是孩子向成人过渡的年纪,15岁是年少轻狂、不谙世事的年纪,15岁是既渴望独立又需要依靠的年纪。15岁的时候,天是蔚蓝的,梦是彩色的,看世界都是美好的。当已过而立之年的我再回想这段岁月,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那时候,街头的交通工具还主要是自行车,人们对“堵车”一词还没有概念,等红灯的时候,非机动车道口一大片都是骑自行车的。那时候,公用电话亭遍布大街小巷,大家都习惯插卡用公用电话,每家每户都有一只固定电话,智能手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那时候的家长们喜欢把别人家的孩子挂在嘴边,“补课”感觉是成绩不好才需要的,大家几乎没有人听过什么是“早教”。

就是在那个年代,我在外国语学校度过了充实自由的初三生活。

那时,每天早晨6点半我伴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的歌声骑车上学。上学要骑过一座又高又长的大桥——吴桥,在吴桥上能碰到很多骑着自行车上学的学生,而这些学生跟我一样,都是焦急而奋力地蹬向外国语的。当时我的教室在二楼,初三(6)班,而我最好的朋友“老周”和“老赵”基本和我一样,都是踩着点到学校的。我和“老周”是在初一第一天报到时认识的,当时座位还没安排,她恰好坐在我旁边,就这样,我们组成了双剑客。后来“老赵”和“老周”成了死党,我们就成了三剑客。我们仨每天除了上课,其它时间都黏在一块儿,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活动课一起,放学一起,借漫画一起......有时候放了学,我们会相约一起去青石路上的德克士吃个冰激凌,坐在一起聊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等天黑了想到家中的父亲和母亲,才胆战心惊的匆忙回家。当然,上了初三后,这些活动就很少了。工作后,我和“老周”和“老赵”一起约了见过两次,由于工作领域的不同,我连她们的“废话”都听不懂了,不禁感慨时光,还没细细体会,时光就已经悄悄溜走了。

在外国语,除了英语小班化教学的优势外,更宝贵的是学校里的老师。她们关心每一位学生的身心成长。我们的班主任李老师是一位温柔、开明、很有亲和力的化学老师。她很白很白,戴着眼镜,扎一根马尾,嘴角总是上扬的,眼睛也总是笑眯眯的,而她眼镜后透出的严肃也让我们这些当时的小屁孩们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虽然外表看上去柔弱,但做起事情来却是雷厉风行的,讲话也是干脆利落、直击要点。当我中考模拟考试一次比一次差的时候,李老师没有责怪我放弃我,反而在填报志愿的时候,给我信心,给我勇气,使我从灰心丧气的状态中走出来,重振旗鼓参加中考,进入了理想的高中。对于恩师,我是愧疚的,后来我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跟我谈心给我鼓励的老师,而我也因庸庸碌碌羞于见恩师。但李老师在我那段颓弃日子里给我的勇气和力量,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青春就是成长。当我回望过往岁月,有喜悦,有幸福,有疼痛,有感伤。青春年华中的迷茫、伤感和遗憾,岁月磨砺下的淡然、果断和从容,都成了我人生的宝藏。转眼间,十五年又过去了,虽然时代一直在变,但人们对于生活的希望和追求却始终未变。在漫漫人生路上,愿我们不忘初心,不忘那些永久不变的温情;愿当我们走过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15岁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